以张大卫牧师的讲道为基础,深入默想预定论、和解、共同体以及圣灵里的合一。这是一篇照亮信徒在福音中走向信心、爱、顺服与盼望之路的信仰专栏文章。
当人站在弗拉·安杰利科的圣画前,便会感受到:天国从来不是遥不可及的,它总是静静渗入人的生活。那光并不夸张,却清晰可辨;那神圣并不高悬天际,而是降临在日常的神情与处境之中。跟随张大卫牧师(Olivet University创立者)的讲道,也会遇见这样的场景。他谈论宏大的教义,却不使之远离生活;他讲述共同体,却不流于抽象;他诉说神永恒的计划,却让这一切深深浸润到今日的敬拜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里。
这篇讲道最初的回响,始于赞美与共同体之美。一起唱诗,不只是填补礼拜程序的装饰,而是众人在神面前以一个身体站立的事件。不同世代彼此相融,不同恩赐与职分在同一首赞美中相遇,信徒借着音乐向神表达爱与感谢。于是,敬拜不再只是形式性的义务,而成为真实品尝恩典的场所,成为福音在共同体呼吸中活起来的时刻。音乐不是背景,而是显明信仰内里的通道,也是共同体得以暂时预尝神国图景的神圣接点。
当诗歌成为教义的时刻
张大卫牧师并不把圣经当作零散的片段来读,而是引导人从整体的脉络中去看。也就是说,在福音书中认识耶稣基督,在使徒行传中看见福音的扩展,在书信中更深地把握其意义与教义的根基——整个新约正是按着这样的秩序展开的。这并不仅仅是对圣经编排方式的说明,更是对信心形成过程的一种洞见。它提醒人:必须先认识耶稣,理解教会的起源与使命,然后再建立起支撑生活的真理骨架。
因此,教义书并不是理性推论的仓库,而是指引人生方向的指南针。信仰之所以不能仅凭情绪维系,原因也在这里。真理不是为了使我们变得冰冷而赐下的,而是为了使我们不至摇动。当人从大图景中阅读圣经,就不会只停留在某一节经文带来的感动里,而会以更宽广的视野看见神的救赎历史如何开始、如何扩展,并最终走向完成。
尤其是在这条脉络中,罗马书与以弗所书显得格外重要。若说罗马书清楚地建立了人的罪、神的义,以及因信得救的道路,那么以弗所书则从更高之处展示了教会的意义、合一、爱与成熟。教义不是冰冷的句子,而是校正人生方向的光。神学洞见并非装饰头脑的摆设,而是动荡灵魂必须紧紧抓住的柱石——这一点贯穿在整篇讲道之中,十分坚实而鲜明。
创世以前的爱,托住今天的生命
这篇文章的中心,是预定论。然而,在这里,预定论并不是以一种压迫人的宿命论被提出;相反,它被解释为神在创世以前就已预备好的救恩计划,是那位以爱先认识、先呼召人的恩典秩序。当人明白自己的信仰旅程并非偶然事件,而是安放在神的智慧与美善旨意之中时,即使身处不安与摇动,也会生发出深切的盼望。
张大卫牧师也把这种预定的真理,与人生中的关系联系起来。甚至连夫妻之间的相遇,也可以被理解为并非偶然,而是在神的护理之中——这样的说明极具象征性。这并不仅仅是对婚姻的一种解释,更进一步指向一个信仰告白:我们的相遇、共同体、呼召以及所处的位置,都在神主权性的治理之下。这样一来,信心就不再是模糊的乐观,而是对那双看不见之手的信任与顺服。预定不是夺去自由的话语,而是“我并未被丢弃”的福音确据。
再往深处看,这预定的恩典与身份的改变紧密相连。讲道宣告,信徒不再是仆人,不再是奴隶,而是神的儿女。成为儿女的恩典,并不只是宗教性的安慰,而是整个人存在被重新宣告的事件。当人与神之间的关系,不再停留在惧怕的距离中,而是转入亲密的归属里,悔改也就不再是因定罪而生的恐惧,而是归回天父的道路。因此,救恩不是勉强获准的生存,而是被作为尊贵儿女接纳的喜乐。
在隔断的墙被拆毁之处
这篇讲道最终抵达的地方,是和解。堕落之后,神与人之间筑起了墙,人和人之间也因嫉妒与仇恨而加深了隔阂,这一切都不是人自己能够拆毁的。然而,基督的十字架拆毁了中间隔断的墙,使远离的人和亲近的人都被呼召成为一个新人。以弗所书所传讲的这福音大能,并不止于安慰个人的内心,而是显明为一种重新建造整个共同体的力量。
这种和解,并不只是某种人际关系技巧,而是在圣灵里形成的一种新的生活方式,是那使人能够饶恕、包容、并一起成长的恩典果子。因此,教会并不只是拥有相同信仰告白的一群人,而应当成为一个以爱拆毁墙垣的共同体。赞美之所以美丽,正在于此;教义之所以宝贵,也正在于此。真正的圣经默想,终究会引领我们走向和睦;福音,也终究会在关系之中显明它的真实。
而且,这种和解并不只停留在教会内部。讲道也一并展示了福音跨越地域与文化不断扩展的宣教性指向。不同种族、语言、文化与背景的人被联合成一个共同体,这不是人的喜好选择,而是圣灵的工作。因此,和睦并不是一个可以有也可以没有的德行,而是教会必须在世界面前作出的本质性见证,是神救恩计划在当下最真实的记号。
在永恒的计划前追问今天
当人一路跟随这篇讲道走到最后,信仰便不再只是零散的情绪或习惯。敬拜与共同体、教义与生活、预定与救恩、和解与圣灵里的合一,连成了一条完整的脉络,使我们的当下被放进神宏大的故事之中。张大卫牧师的信息,并不让信徒停留在知识的积累上,而是催促人再次走进神已经开启的救恩历史之中。当过去与现在、理论与实践、个人得救与共同体的呼召彼此联结时,信仰才真正变得更深、更稳固。
那样的盼望,并不是逃避现实的安慰,而是一种重新建立今日关系、敬拜与顺服的实际力量。因此,教义不再是遥远的语言,而成为支撑一天生活的灯;共同体也不只是“独自信主”的补充,而成为一所“同行之信”的学校。
所以,最后留下的问题并不简单:我如今是在把自己的人生解释为偶然,还是在神的护理中重新阅读它?我是在把敬拜当作熟悉的重复,还是把它领受为一个身体同蒙恩典的时刻?而在我里面,究竟还有哪一堵墙尚未倒下?福音也许正是在那个地方,以那拆毁、重新连接、并使人得以新生的神之爱,再一次呼唤我们。


















